《薤露行》两汉:曹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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薤露行

两汉:曹操

原文、翻译、注释

惟汉廿(niàn)二世,所任诚不良。
汉朝自建国到现在已是二十二世,所重任的人(何进)真是徒有其表。
薤(xiè)露行:乐府曲调名,属《相和歌·相和曲》,此与《蒿里行》都原是送葬的挽歌,作者用旧调写时事。薤,为多年生草本植物,细长叶,紫色花,鳞茎长在地下,可以食用,也称作藠(jiào)头。廿二世:二十二世,指东汉灵帝,他是汉朝第二十二代皇帝。所任:所任用的人。这里指灵帝时大将军何进,他是灵帝何皇后之兄。

沐猴而冠(guàn)带,知小而谋强。
猴子虽穿衣戴帽,可究竟不是真人,(他)智小而想图谋大事。
沐猴:猕猴,这里是比喻何进。冠带:作动词用,戴着帽子系着带子。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里有人曾骂项羽是“沐猴而冠”。沐猴而冠带,这里是用来讽刺何进,枉披人皮而没有实际本事。知:同“智”,智慧,智谋。谋强:意谓谋划干大事。何进曾策划诛杀把持朝政的宦官张让等,结果因犹豫迟疑而失败。

犹豫不敢断,因狩(shòu)执君王。
做事又犹豫不决,致使君王(少帝)被劫。
断:决断。狩:打猎,后借指天子出巡,这里讳称皇帝外逃避祸。执:捕捉,这里是劫持、挟持的意思。

白虹为贯日,己亦先受殃(yāng)。
白虹贯日是上天给人间的凶兆,这应验在君王身上,而(何进)自己也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。
白虹:白色的虹霓。贯日:穿过太阳。古人迷信,认为白虹贯日是天子命绝、大臣为祸的征兆。据《后汉书·献帝纪》描述,初平二年(191)二月,白虹贯日,这年正月,董卓毒死被废为弘农王的少帝刘辩。己:指何进。

贼臣持国柄,杀主灭宇京。
乱臣贼子(董卓)乘着混乱之际操持国家大权,杀害君主,焚烧东京洛阳。
贼臣:指董卓。国柄:指朝政大权。杀主:指董卓杀少帝刘辩。宇京:京城,这里指东汉京城洛阳。

荡覆帝基业,宗庙以燔(fán)丧。
汉朝四百年的帝业由此倾覆,帝王的宗庙也在烈火中焚毁。
宗庙:这里指东汉帝王的祖庙,象征着政权。燔丧:烧毁。

播越西迁移,号泣而且(cú)行。
(献帝)被迫着西迁至长安,一路上迁徙的百姓哭声不止。
播越:颠沛流离。这句指董卓挟持献帝西迁长安。且:通“徂”,往,到。

瞻(zhān)彼洛城郭,微子为哀伤。
我瞻望着洛阳城内的惨状,就像当年微子面对着殷墟而悲伤不已。
微子:殷纣王的兄长。诗人在此自比微子,以表达自己对洛阳的残破亦有无限感慨和哀伤。

鉴赏

《薤露》属于乐府《相和歌·相和曲》歌辞,原先它与《蒿里》都是古人出丧时唱的歌,相传齐国的田横不肯降汉,自杀身亡,其门人作了这两首歌来表示悲丧。“薤露”两字意谓人的生命就像薤上的露水,太阳一晒,极易干掉。曹操用此古调来写时事,开创了以古乐府写新内容的风气。清代沈德潜说:“借古乐府写时事,始于曹公。”(《古诗源》)这是颇有见地的意见。曹操之所以能以旧瓶装新酒,是因为乐府本身就有“缘事而发”的特点,宜于用来记录史实,抒发情感,同时《薤露》本身也有悲悼王公贵人之死的意思,曹操用此哀叹国家丧乱,君王遭难,百姓受殃,正有悲悼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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